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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文学

(轻喜剧剧本)孙儿的孝道

来源: 宁城信息网 新媒体编辑:qiulingxianren 时间:2019/9/24 17:12:00 点击:1062次

崔凤和

十一集

   1)方富贵家、黄昏内

    方振和爷爷在食堂吃饭回来,方振拿柴烧炕。爷爷抽烟。

    方振悄悄的和爷爷说:爷爷,我二爷爷咋没回来?我可是给二爷爷打了电话的。

    方富贵瞪了一眼方振说:就你事多,前些天回来就行了呗!

    方振:前些天回来有啥事吧?

    方富贵:振儿,和你实说了吧!前些天你二爷爷回来,是接到一个电话,不知这电话是谁打的,说咱们卖祖坟卖了不少钱,你二爷爷是回来分钱的,回来后打井队的方富山跟他说了实情,他才匆匆的离去。这些话是过后方富山和我说的。那次回来来回的路费再买点东西,就花了不少钱,又给了青青二百,如再来随礼,还得花钱,你二爷爷那个小心眼的人舍不得呀!不过,你不要对你奶奶和青青说,我和他们说的是,你二爷爷那次给我留下五百元。

    方振笑着说:爷爷,您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这回我算知道爷爷会撒谎了。

    方富贵狠狠地瞪了一眼孙子。这时青青和奶奶回来。青青说:方振,二老板叫你明天出车呢!

    方振:“连前带后在家已经八天了,该出车了,”
  

    2)老板办公室、日内

    方振吃完早饭,来到办公室。

    陈老板:方振,你找的那个司机和你啥关系?

    方振:那个司机姓冯,名字叫冯玉清。别人不叫他名字,只叫他冯老板。他在离城里学校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饲料厂。我一开始到县城念高中,有时间就去他那里玩,后来就熟了。他知道我的家庭不富裕,时常买日用品接济我,我在周日的时候也时常给他干点零活,因此感情很要好。我叫他叔叔,他叫我弟弟,我们成了忘年交。这个人开车很多年了,开车的技术相当好。后来养殖业有了发展,才干饲料生意。今年夏天,猪肉滞销,客户资金回笼慢,因欠原料款,把大车小车都卖了,现在可以说他是穷困潦倒,如能让他在这里开几个月的车,他求之不得,这个人性格好,说话幽默。陈老板说:那就听你的,下午这趟你们俩一个车去保定。

 

    3)拉铁石的车上、日内

    车在高速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

    冯老板:小弟弟,你搞的啥鬼?明明说的是替你几天,这回你来了,咋不叫我回家?

    方振:你要不愿意干,这趟回来就回家。

    冯老板:咋不愿意干,现在连买面买米的钱都没有,马上来到过年了,挣几个钱过年花才是正事。

    方振:你说的话也太小气了,一个大老板,过日子一点后路都没有?听人们常说,凡是倒闭的企业,老板都有后路。

    冯老板:要说后路就是外边欠我的账。你岁数小,有些事还不知道,如果事业倒闭了,欠别人钱,别人逼命得讨要,会搞得你晕头转向。

    方振:那别人欠你的你也去讨要不就成了吗?

    冯老板:你到底是不懂,倒闭的企业大部都是下游客户出现资金断裂,当时是我的几个大客户缺钱,要是有狠心和下游的客户狠命的讨要,也许就不会倒闭,就因为没有狠心,才把事业搞砸了。我现在真的是一点后路都没有呀!

    方振:你真要是一点后路也没有,就在这里开一年的车,我这个矿的开采期是一年,一年以后咱俩再想别的门路。

    冯老板:那陈老板他们同意吗?

    方振:这里就缺会开车的,只要你愿意干,他们那边我说了算。有你在我跟前,在外边有个大事小事的,我还真觉得有个依靠。

 

     4)方富有家、夜内

    方富有、方富珍、看电视,喝茶,方富中进来。

    方富中:“哥,翠兰说你叫我,有啥事?”

    方富珍:“富中,不是大哥叫你,是我叫你。”

    方富中: “叫我有啥事?”

    方富珍:“这几天我就想,方振婚礼上,方富贵太狂了,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样,我就是看不惯, 就好像是,他发财了,谁也赶不上他了。咱们这大支,有能耐的都在外边,在家的咱们哥几个,在他眼里,成了无名之辈。找你来,是商量商量,怎么着才能挽回点影响。”

    方富中:“我也有同感,这几天心情总是不太好,饭吃不下,睡眠也不正常?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方富贵呀!方富贵!你不就是老百姓吗?牛啥?一副超越凡人的假象,从小就穷,穷到七十了,冷不丁的发了财,不知咋活了?人家当干部的赶不上你,村干部乡干部咱们不说,就是县干部省干部都拿红白喜事做由头敛钱,没有红白喜事,孩生日娘满月,甚至搬家也得下请帖,叫别人随礼。而他这个又傻又愚的拙人,放着这大好的机会不收点钱,还假充大方,像他这样的人纯粹是天生的穷命。”

     方富有;“方富贵发的财,那是方国华做鬼帮了他,要不,”   他哪有发财的机会?”

    方富中:“别提方国华,提起方国华,我就恨的牙根疼,那天吃饭,他们的宴席桌,和我们的桌子挨着,方富业对着那几个人,夸他几句,看把他美的,通着那多人 ,他说他在方家庄是说一不二,这不是鼻子插大葱装象吗?”

    方富珍:“方国华那天和两个老板说,他也想卖那荒地发点小财。”

    方富中:“他想发财?我让他发财他发财,我要不想叫他发财,他哭破了棺材天也别想美梦。一个是一脚踹不出屁来的愚人,一个是猴尖猴尖的坏人,方家庄如果他们俩出人头地了,别人就不用活了。”

    方富珍:“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有啥方法让他俩知道知道别人心里也不糠”

    方富中:“你们就瞧好吧!我这几天已经把收拾他们的道道构思好了。”

    方富珍:“本来,他发财我不眼红,你嫂子说,咱们随礼多写点,以后和方富贵的矛盾就化解了,没成想他不收礼。不知他安得啥心。”

    方富有:“啥也别说了,以后的事,都听老二的。”

 

    5)方富中家、夜内

    方富中打开灯,看看钟,石英钟显示十二点。

    方富中穿衣服。
  李翠兰:你想干啥?

    方富中:你别管。

    方富中穿好衣服,到院子里找一铁锨拿着,走出了院子。
  

    6)地头道路、晨早外

    有一台拉铁石的空车回来,走到离场区不远的地方,见前面有一大坑,把车停下。方振的重车从矿区出来一段,见前面有大坑,不走了。拿出手机打电话。

    方富贵:“振儿,咋了?”

    方振:“前面不知是谁家的地头,挖了一个大坑,把车挡住了。”

    方富贵:“我过去看看。”
  拉秸秆的农户,有开三轮车的,有赶毛驴车的,不管啥车,来到这里,都被挡住。这里成了人员聚集的地方。人群里有方富贵、方富业和方国华,还有陈老板、张老板和陆续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人们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

   人群中有一人说: 这不是方富中的地吗?这地六年前可是给他出过一把力。那是王家店的一个三轮车,走错了路,来到这里,轧倒了他的三棵苞米,他非和人家要一千元钱,后来动了不少说和人,闹个三七开,给了他三百元。过了些时日听说,和那家子人还是表亲。他妻子说,把钱还给人家,你无缘无故的花人家三百元钱干啥。方富中说,到手的钱,哪有退的道理,你吃一口肉,咽下去了,我看你咋吐出来。

    又有一个人说:也许就是那次得了甜头,第二年开春,有两台运水沙的大车,在咱们屯子当中路过。其实这里并不是公路,这拉沙子的车是图走近道,如果走公路比这里远四五公里。这两个车走到方富中家门口时,方富中把车拦住了。两个沙子车的司机,下车给方富中敬上一棵烟说,大哥,有啥事尽管说,在县城没有我们哥俩办不成的事。方富中说,别的事没有,我们这里不是公路,你们把车倒回去,从哪里来的,还从哪里回去。其中一个司机说,大哥,您看我们如果是空车,回去就回去,这车上是满满的沙子,咋往回走?一边说着拿出五十元钱来,接着说:大哥,我们哥俩给您买两盒烟。方富中把吸了一半的烟蒂一扔,沉下脸来说:你们俩拿我当小孩子吧!能倒车你们就倒车,不倒车就在这里停着,想要过去没门。这两个司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言语。这时天已黑下来,方富中回头进院拿出一个垫子,坐在路中央。两个司机不知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每人拿出二百元放在一起,递给方富中说:大哥,这点小意思,就算我们哥俩孝敬您。方富中没有笑模样,接过钱来说,这屯子前几天开会,叫我负责管理这事,我还得和其他人商量商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电话,就要喊人,两个司机说,别喊别人了,就这样吧!再给你一百,说完,又塞给方富中一百元。见方富中没有反应,启动了车,走了。方富中暗自高兴,拿着五百元钱进了屋。

    又有一个人说:还有一次,有一辆换米换面的车在村当中走,轧死了他家的一只鸡……”

    这时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说话人的衣襟,小声说:别说了,方富中来了。

    方富业:方富中,你这是想干啥?

    方富中:想着要俩个钱花花!

    方富业:不是说好了吗?每户给五千元,当时你也是点头了的。

    方富中:那点钱好干啥,还不够塞牙缝的。

    方富业:那你想要多少,把半个山都给你。

    李翠兰急急地跑来。手指方富中狠狠地说: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富贵哥啥时把你得罪了?本是自家哥哥,你这样做不成了一个畜生吗?你要不把拉铁石的车放开,我和你离婚。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方振坐在车上,目光不住地在人群中寻找爷爷的踪影,没有看见,扯了一下冯玉清的衣 襟,两个人下车回学校了。

    看热闹的人,渐渐少了。两个老板来到另外两个车前,悄悄的和司机说:“快到晌午了,把车停在这里,回食堂吃饭。”

    所有的人都走了,这里就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方富中,另一个是方富有。

    方富中的儿子跑来,说:爸爸,妈妈去姥姥家了,说是不回来了。

    方富中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这婆娘,说说气话就算了,咋还当真了?

    方富有:常言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古以来不管是官宦人家还是农舍小户,都讲夫荣妻才美,这样不以丈夫的意志为先的女人,回家就回家,不回来也就心静了。

    方富中儿子:大伯,您说的话咋这难听,我妈不回来,我上学谁给我做饭?

    方富有沉着脸子说:你个小孩子家知道啥。

    方富中:也许孩子说的对,你已经四十了,还没讨上老婆,我如果再让老婆跑了,那咱们哥俩站在人前可没有说话的位置了。

    方富有:你要没有坚决性,还不如不挖这个大坑。

    方富中:坚持十天八天的看看,闹多少算多少。

    方富有:就怕你坚持不了,这些小哥们,现在个个都和方振靠的近。要是来硬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你又不能总在这里瞅着,他们一起来把坑给你平上,你再挖又得费劲。

    方富中:  “既然已经开始了,不给他们撬出点钱来,绝对不能结束。大哥,这事你帮我,

    方富有:我咋帮你?打架我也打不过他们。

    方富中:不用你帮着打,我离这里远,你的院子是最东头,这里来人你就能看到,秋天的活干完了,反正没有别的事,好好看着,见有人来,就给我打电话。他们这些人怕我不怕你,我昨晚一夜都没睡,回家还得做点吃的。这里就交给你了。

    方富有:你去吧!这里的一切事情,我在家里就看的一清二楚,如有人来,我就打电话给你。

 

    7)食堂、日内

    方振刚要拿碗吃饭,饭桌上没见到爷爷。

    方振:“青青,爷爷没来吃饭?

    青青:没见爷爷来。

 

    8)方富贵家、日内

    方振没顾得吃饭,急急跑回家,见爷爷坐在堂屋门槛上吸烟。

    把爷爷扶到屋里

    方振:爷爷,您咋没去吃饭?这个事您不用急,一会我去招呼几个小叔叔,去和方富中爷爷理论。他要不讲道理,就把他挖的坑平了。

    爷爷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振儿!这就是我不去吃饭的原因。爷爷的一生,没有和任何人红过脸。你那个方富中爷爷,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千万不要和他在正面接触,他不要脸咱们要脸。并且这当中还有方富业和方国华在给咱们办事。这好比在你经常走的路上有一个咬人的狗,尽管它惹人烦,可你千万不要打它,因为你没有打他的能力,要千方百计的躲着它,甚至在它高兴地时候再喂它几口。咱们爷俩办不了的事,让别人出头办。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方振:听明白了,但不一定能做到。

    方富贵严厉地说:做不到也得做到,不然我就不吃饭。

    方振赶急说:能做到!能做到!爷爷,孙儿听爷爷的,您说咋着就咋着,走!快去吃饭吧!要不去吃饭,一会奶奶和青青都回来了。说完,拉着爷爷向食堂走去。
  

    9)食堂、日内

    方富贵脸色不好,午饭没吃多少,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回家了。

    方振:“青青,让奶奶自己收拾碗筷,咱俩去城里。”

    青青:“你想买啥?”

    方振:“去了你就知道了。”

    电脑城、日内

    青青:你来这干啥?咱们现在没有时间玩电脑。

    方振:我想教爷爷玩电脑。爷爷的脾气我清楚,你也清楚,虽然表面上看他啥也不在乎,其实心里的思路并不广,要不给他找点营业,爷爷想不开就会犯神经病,一会哭一会笑的,一来是别人看了揪心,再者奶奶又会数落他。

    青青:爷爷不会打字。

    方振:“营业员,你们的电脑有手写的吗?

    营业员:有!你们那里有网线吗?”

    方振:“有!”

    营业员:“如果有,我们去给你们安装。
  

    10)方富贵家、日内

    方富贵吃完饭回到家里,等了一会,不见方振回来。自言自语地说:“振儿这孩子,可别去找方富中的麻烦。闹出事来咋办?

”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方振和青青回来,后边还跟来一个车。车上的人进屋按电脑。

    方富贵:振儿,你买这玩意干啥?

    方振:爷爷,三年前我就说过,要教您学电脑,再说,方富中爷爷把路堵上,不知啥时才开通,您要是心里一窄,再一会哭一会笑的,奶奶又急了。

    方富贵:这孩子,把爷爷看的一文不值了。好吧!一会安完了,先教爷爷咋看新闻。
 

    11)方富中家、日内

    吃完午饭,方国华来找方富业,两个人商量一会,一同来到方富中家。

   方富中见方国华和方富业来,睡眼惺忪的说:你们俩个太不懂事,连睡觉的功夫都不给。

    方富业:别说睡觉的事,先说挖坑的事,都是乡里乡亲的,还是一个家族的哥哥,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呀?不怕外人笑话?人家开矿的也不是不给钱。

    方富中:他们给的太少。

    方国华:不少了,每家给五千,咱们三十多户,那是十六万呀!再说,你当时也是答应了的。”

    方富中:彼一时此一时,有几人先说的话能算数?共产党建国时还说将来实现共产主义呢!咋到现在还没实现?如实现了,现在就啥活也不用干了!

    方国华:你这人咋还不说理?那你究竟想要多少钱?

    方富中:两万,他方富贵闹了一百万,我就不行闹个零头?要是别人,我也许就不要了,他那一脚踹不出屁来的人,不要白不要!

    方国华:给你两万,以后还要不?

    方富中:不一定!

    方富业给方国华使了个眼色。

    方富业:你只要立个字据,以后不要了,我们回去,和方富贵商量,就给你两万。

    方富中的手机响,他转身出去接了个电话后,进屋说:你们要走就走,不走就在这里坐,我家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手机,我还得拿着,如不走一会回来说话。

    说完,骑摩托车走了。

 

     12)方富中挖坑的地方、日外

     方富中来到挖坑的地方,见很多人正往坑里填土。这些人,有方富全爷俩,方富生爷俩,还有方富山。
  方富中大声说:你们想干啥?是方富贵派你们来和我玩硬的,是吧?我不怕!方富贵发了财,你们几个沾了光,想替方富贵和我玩命,是吧?小辈的今天不说,单说你们仨,方富全、方富生你们俩,这些天去矿区给方富贵干活挣钱,明摆着是和方富贵穿一条裤子。方富山更不用说,方富贵发财不几天,你就把打井队领来给他打井。好事都让你们做了,既然你们替他办事。来吧!我不怕!

    说完,下到坑里一躺,接着说:有能耐你们就把我埋上。”  方富中洋洋自得的躺在坑里,一米七零的身材,躺在两米的坑里,富富有余。这五个人瞪眼了。

    过了一会,方富中见这五个人没动静,叫劲说:填呀!咋不填啦?不敢填回去叫方富贵来填。

    这时方富全来了冲动劲。大声说:填!方富中,这是你自己挖的坑,就是死,也是你自己找的。你要怕死,就翻身,要不怕死,就在里边挺着。

    说完,这几个人快速的一齐向坑里扔土。
  

    13)方富中家、日内

    方富中接完电话,匆忙地走了。

    方富业:“方富中接完电话走了,不知干啥去了。”

    方国华:“不管他干啥去,走了和尚走不了庙,他总会回来,咱们就在这里等。”

    方富中的儿子方继明跑进院来,大声说:“大伯,不好了,快去!爸爸去了上午挖坑的地方了。”

    这老爷俩急急地向挖坑的地方跑来。老远的见方富中的摩托车在坑边立着,人们正往坑里填土,方国华,方富业,感觉方富中一定在坑里。

    二人老远地齐声大喊:快住手!快住手!

    来到坑前,果然方富中在坑里,已经快看不到人了,两个人趴在坑边,把土扒开,一人一只手,把方富中扯上来。方富中拍拍身上的土,白了两个人一眼,没好气地说:有唱红脸的,有唱黑脸的,你们都是方富贵的走狗!赶急给我滚开,谁要把坑子给我平了,我就到他家去死!

    说完,气冲冲的骑摩托车走了。

    方富生:咋样!你们俩把他救了,还没落好吧!

    方国华拍拍身上的土说:对这样的人,啥是好不好的,能不出大错就是神仙保佑了。不能和他玩命!咱们的命比他的命值钱呀!慢慢的来吧!实在不行就给他点钱。

    方富全:你们别说给钱,我一听给他钱就来气,以后谁要说给钱,就从他腰包往外拿。”

    方国华:“对这样的人有啥法?只有依着他。”

    方富全:“这样的人,越依着他,他越张扬。要是给他钱了,再出来一个人要钱咋办?”

    方富生:“你们是咋知道这里事的?

    方国华:可能是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也去他家。只说了几句话,他接了一个电话,就骑摩托车走了。他儿子进屋说,他爸爸去了挖坑的地方了。我们怕你们打起来,就急急地跑来这里。多险呀!你们要是真把他活埋了,可出大事了!不管他咋样,也是一条人命,闹大了不好收场啊!

    方富生笑着说:我们也就吓唬他一下,不管对与错,都是方家的人,能把他弄死吗!说完又笑。

    方富业:可把我俩吓坏了,他的摩托车立在一边,你们都往坑里扔土,明知道就是他在里边。

    方富山:我知道电话是谁打得了,我们来的时候,方富有正好在门口张望,准是他打的。

   方富业:谁打的电话我们也不去追究了,关键是老停工不行,无论如何快点了结此事。

    方国华:依我看有两种办法,第一,找村干部和他说说,第二是给他点钱。你们先回家,我过一两天找村干部去他家。这些人谁也没言语,都拿着铁锨回家了。
  

    14)学校办公室、日内

    两个老板和方富贵在办公室闲坐。

    方富贵:“两位老板,不好意思了,方氏族里出了这样的人,让你们见笑了。

    张全林:老哥,你不经常在外边转,不知外边的事,像方富中这样闹事的还算是轻的。

    方富贵:那重的啥样?

    张全林:重的不挖坑,挖坑多累,直接躺在车的前面,或是到办公室来闹,更有甚者,在路上下钉子,有时真会让开矿的人无可奈何。

    方富贵:那你们对处理这一类的事一定有办法,是说好话,还是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张全林:这两样都不行。

    方富贵:那么就得找上级干部来解决。

    张全林:那样更不行,没有力度的干部说的话,不一定比普通人说话好使,有力度的干部说的话有时更激化矛盾。

    方富贵: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

    张全林:不一定,你们这里闹事的就方富中一个人,别处,最严重的地方,全村的人都一个目标,那种情况更不好办。现在你那个弟弟方富中的针对对象,是你而不是我们,这就好办多了,先把事情放几天,咱们已经干了一个半月了,停几天工怕啥!等他的火消了,条件就低了,到那时再说,千万不要这时给他钱,如果这时给钱,别人会效仿,那就难办了。

    方富贵:已停工四天了,让我有些于心不忍。两位老板都在这里,我是没有文化的人,我的想法是,现在误工多少时间,咱们的开采期就延后多少时间。陈老板说:这些事都是小事,以后再说。老张,走!拉着方哥去县城玩去,给闹事的人和方大哥减轻点压力。

    方富贵:我那孙子想在你们的前边了,已经给我减轻了压力。方富中挖坑的那天中午,振儿给我买了电脑,没事的时候,你们也去我那里玩玩。

    陈老板:那好!在城里回来,去你家打游戏。
  

    15)村委会办公室、日内

    方国华来村委会办公室,到主任办公桌前坐下。

    李建客气的说:老队长今天来一定有事吧?

    方国华:方富贵叫我来请你去他家,说有事和你商量。

    李健:你就别绕圈子了,我早就知道啥事。

    方国华:明天矿上停工就十天了,方富中还是不松口,非得要两万。依着我就给他,这些小哥们都不同意,怕以后别人再闹,不好收场。这事一开始是我和方富业办的,现在弄的两头为难,你是一村之长,办事有力度,你出面把这事解决了最好!

    李健:开始时你们是咋和村民说的?

    方国华:陈老板他们开采期是一年,在一年当中每户给五千元,分三次给,已经给了五百了。

    李健:都同意了吗?

    方国华:当时都同意了。

    李健:有文字记录吗?

    方国华:没有,就是口头说说。

    李健:这就难了,如果同意了,签了字,再反嘴,就可以找司法的,或是找派出所,可你们没有文字记录,别的方法没有,只能和他协商解决了。

    方国华:我管了这多年大伙的事,尽用嘴管,从来没使用文字,这回还真给我上了一堂课。

    李健:以前的事都是小事,这回是钱财的大事,哪能等同言之。走吧!不管咋着,我得尽我主任的责任,不过,他这个人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软硬都不吃。

 

    16)方富中家、日内

    方国华和李健进屋,

    李建摸摸炕说:“方富中,小雪都过了,大地已经封冻,你别当三伏天过,不烧炕,冰房冷屋的,还能睡觉?睡坏了咋办?”
  方富中见李建来,无奈地坐起来。

    李健接着说:咋没看见媳妇?

    方富中:媳妇回娘家了。

    李建:孩子呢?今天是礼拜天,咋没见孩子?

    方富中:孩子去姥姥家了。

    李建:媳妇因啥回家?

    方富中:不因啥,就是回家住几天。

    李健:你知道我来干啥吗?

    方富中:知道,是因为我在道上挖坑的事。

    李健:你想咋办?

    方富中: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几个钱花花。其实一开始就是赌气,那天方振婚礼,方富贵不设账桌,不收礼金,我看他太狂了,收了礼金,把花不了的钱给没钱花的人花花多好。

    李建:“你富贵哥在方振婚礼那天,不收礼,是他的过日子方法,与你没关系。”

    方富中:“我就是看不惯,他一个臭老百姓,摆啥高姿态,人家大干部有红白喜事都收礼,他牛啥?我看不惯,因此,我把道挖了。”

    李建:“要这么说,你和富贵哥也没有矛盾,只不过是没随上礼的事,这好办,把钱给我,我给方富贵,就算随礼了,不就一片云彩散了吗?”

   方富中:“事情已经过去了,再那么办就不灵了。我那天一来气,把地头挖了。 他这个当哥哥的,应该来问问弟弟因为啥挖道,和我说点小话:哥哪做得不对,你当弟弟的多担待点,哥不懂事你当弟弟的懂事,别和哥哥一般见识。这样,给我消消气也就算了。可他在那里站了一会,不声不响地走了。根本没理我,放在谁身上也有气。这还不说,听说还玩起了电脑。都七十了,玩啥电脑?那不是故意气我吗?

    李健:人家玩电脑与你没关系。方富中,你先前拦住别人车要钱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

    方富中半天没言语。

    方国华:人家方富贵那是大度,不和你计较,你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富中还是不言语,

    李建:方富中,你知道家贫望邻富的道理不?

    方富中:不知道。我就知道活一天算一天,考虑的太远了没用。

    李健:你要的钱是啥钱,有个名称没有?作为人,每办一件事,都得能说一点理,这样别人才服。

    方富中:当然有道理,名称是:《好汉股钱》,只因他发财了,就得给附近的人花点。

    方国华:那五千元是干啥的钱?不就是好汉股钱吗?你要的太多了,想把人家一棍子打死呀!

    方富中: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不给两万,我就靠到来年开春。

    李健:我回去和方富贵商量,他如果给你两万,把钱给你拿来后,你签个字,以后不要再闹。他要不给,你们就这样靠着。

    方富中:行!你这当干部的知道人情是咋回事,没白当!

    李建给方国华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离开了方富中家。

 

    17)方富贵家、日内

    方富贵正在电脑跟前看新闻,村主任李建进屋。

    李建:“大哥,你还挺清闲!托我办的事,没给你办好,不是我这个主任没有办事能力,而是你的这个事不好办。”

    方富贵给李建冲了一杯茶递过去。

    方富贵:“李主任,找你办这事不是我的初衷,是我二叔的主意。如果是外姓人,我就找你。可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

    李建喝了一口茶,说:“大哥是明白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是法治社会,再不说理,也不能超越法律。可你的事有家族的因素,搞得太僵了对以后不好。所以,在方富中那里,我没深说,我总得回来看看你的态度,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方富贵:“我的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办法,实在不行不就是给他点钱吗?面在箩里转,家财不出外国。”

    李建:“那我就放心了。”

    方富贵:“主任,夏天时给我办的特困户低保,啥时给钱?”

    李建:“老哥,你的大脑怪轻松的,都这个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实话告诉你吧,不找你给贫困户捐款,就算便宜你了。”

    两个人大笑!

 

    18)方国华家、夜内

    傅玉香:“你这几天不停地跑,都跑啥呢?”
  方国华:“我这几天一心想把方富中挖坑的事了结了,可就是事与愿违,方富贵那边不给钱,不是方富贵不给,是那些小哥们不同意给。尤其是方富全、方富生、和方富山,我一说给钱,这几个人就和我急。方富中那头,钱少了不平坑。管了多年大伙的事,从来没有这么难?要是和外姓人难,也就心安理得了,家族内部也这难,真不可思议。”

    傅玉香:其实你这是多管闲事,方富贵和陈老板一开始并没找你,是方富业求你帮他办事,都推给方富业就没事了,真多此一举。

    方国华:你知道啥,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自己,方富贵的开采期已快到两个月,现在把事情处理好了,将来咱们干的时候,就好办多了。再说,如果方富贵和陈老板肯拿钱,我拿着海水洗船何乐不为!可叹方富中不领情,他要是松松口少要点,不就成了。

    傅玉香:这事你自己不行,方富贵他们信得过的人是方富业,你得让他在你前面抻头。那样,办成了你有功,办不成你没过。

    方国华:你说的还在理,那我去找方富业。

    说完,披上棉袄,向方富业家里走去。

 

    19)李铁家、夜内
  李铁家三口吃晚饭。

    李铁:孩他妈,我想和你说点事。

    妻子:李铁,平常外边的事都是你说了算,这回咋想起来问我?

    李铁:你看富贵哥这个人咋样?

    妻子:这两年你把咱家的钥匙都给了他,他要是人品不行我能同意吗?你究竟想说啥?别吞吞吐吐的,直接说就行。

    李铁放下拿了半天的碗筷 喝了一口水说:最近你也知道,富贵哥的铁矿出了麻烦,那方富中不依不饶的要钱,闹得矿上停工十多天了。

    妻子也吃完了饭,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富贵哥也倒是吝啬,给方富中两万不就行了吗?

    李铁:你说的轻松,那以后呢?我听说,方富珍也想要,还有方富中的哥哥方富有也有那个意思,一个例子开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妻子:那你和我说这些事干啥?我一个女人家,咋也不能抛头露面的和方富中去说,你那钱别要了,你要了别人也想要。

    李铁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李铁:那方富中不是平常人,主任去了都说不动,我能叫你去说,那不成了笑话。

    妻子: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啥?”

    李铁:常言说得好,家贫望邻富!乡里乡亲的,不管谁富了,别指望人家无缘无故的给你钱,有为难的时候,取借方便就行。因此我想帮富贵哥一把,所以才问你。

    妻子:你这人平时直来直去的,今天这弯子绕的咋这大?这多年以来,富贵哥穷时,咱帮过他;富贵哥难时,咱帮过他;现在他富了,有了坎,更的帮他。你说了半天,就是不说咋帮,真让我愁死。快说,倒底想咋帮?

    李铁:我想用咱们的一块地帮他,这块地就是富贵哥开矿的地方那块。咱们的地,地头挨着富贵哥的石头荒地,那地垄头长,三条垄一亩地,咱们的地是十三条垄,四亩多地,地的另一头就是公路。我想把那块地给富贵哥,叫他走车。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妻子思考一会说:他爸,不是我不同意,咱们家拿出那块地,全年的收入就去了七成呀!这事是富贵哥说的,还是你心里想的?

    李铁:你说这话啥意思?

    妻子:这还不明白,要是富贵哥说的,那就答应他,他既然那么想,就一定不白用。要是你想的,那就算了,这个《帮》字的代价太大了。

    李铁:一开始我就怕你不同意,这才绕了一个大圈,说了半天,你到底是不同意。要知你不同意,不如不说了。

    妻子:我不是死心眼,只是孩子念书,这一年的零花钱,开支不少,你出去打工挣不挣钱那是没准的事,没有了那块地,……”

    李铁打断了妻子的话,说:无论如何我也想帮富贵哥,因为咱们那块地对富贵哥太重要了,你要觉得没有了那块地收入少了,我和富贵哥去要地,把他的地块要来给你种。

    妻子上前把丈夫的嘴捂住说:一切听你的,但你不能和富贵哥要地,你送给人家地,又和人家要地,多没面子?古人说,人情是送的,不是讨得有天大的困难,就是一年,那块地给富贵哥用的价值,比咱们自己用要多。这事我懂,你去说吧!我不拦你,你在外面办事我从来都没拦过你。”

    李铁:我也知道你不拦我,但这事太大,不能不对你说。其实,这事我想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可今天早上我看方国华去找方富业,在方富业家不知说了些什么,晌午才回家,估计还是说这事。就怕富贵哥和陈老板上了方国华的当,那就晚了。

    妻子:你明天早上赶急去找富贵哥。

 

    20)矿点办公室、日内

    吃完早饭,两个老板正和方富贵聊天。方国华和方富业进屋来。

    陈老板:这几天你们二位可费心了,现在把事情办的啥样了?

    方国华:那个穷鬼是穷的没有别的能耐了,别和他一般见识!依我看一万两万的放在你们身上不算个啥,多干几天活有那个钱。这个庄子再和他一样不是东西的人也没有,咱们还是把这一页翻过去,早一天干活心情多舒畅。富贵和两位老板你们说呢?

    方富贵:你们爷俩如觉得没有后顾之忧就行。一会,我叫方振去支款。你们拿着钱去给方富中送去,这回得叫他签字。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老板,陈老板在纸上书写了合作意向,签上字,递给了方富业。这时方富贵给方振打去了电话。
  

    21)方富中家、日内

    方振支款回来,方国华、方富业拿着钱来到了方富中家。

    方富业:富中弟弟,你也是快到四十的人了,要说心迹,你是方氏家族数一数二的人,这两万元钱是方振刚支回来的,我拿着这钱觉得沉甸甸的,现在在我手里是好好的钱,一会到你手里就会变了身份,你把钱拿到你的手里,你就卖了你的理智;卖了你的名义;卖了你的灵魂,这两万元钱也许你几天就花尽,可你卖了的东西,你用二十万也买不回来。你要仔细想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方富中把方富业手里的纸和笔拿过来说:不后悔,灵魂是什么东西,有买的我还卖,一直卖到死。

    方富业:真不后悔就签字,签完字后,我把钱给你。

    方富中签字,方富业从提兜里拿钱。

    就在这时,方富生闯了进来,按住了方富业拿钱的手。小声地说:大哥,富贵哥叫你们快回去,给钱的事以后再说,富贵哥在家里等你们。

    方国华、方富业二人知道事情有变,急急地跟着方富生回了方富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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