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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喜剧剧本)孙儿的孝道(十)

来源: 宁城信息网 新媒体编辑:qiulingxianren 时间:2019/9/19 5:46:21 点击:1080次

崔凤和   

第十集

     1)拉铁石的车上、日外

    有电话给方振打来。

    方振接电话:“陈老板,啥事?”

    陈国章:“现在谁开车?”

    方振:“现在是王师傅开车。”

    陈国章:孩子,再去一趟保定你就忙自己的事了,咱们的车一个司机不行,又不能停车,这事你是知道的,在这个县城你熟,安排司机的事你可别忘了。

    方振:陈老板,您放心,司机的事我来想办法。

    方振挂了手机,又给冯玉清打电话。

    冯玉清:小东西,你不打电话请我,喜事的日子我早就知道了。

    方振:我不是请您来随礼,是请您来干点活。

    冯玉清:干啥活,小兄弟?

    方振:我以前就说过,别论平辈,您的年龄比我爸爸还大,我叫您大叔或是叫大伯。

    冯玉清:可你的身价比我爷爷的身价还贵重呀!不用请,那天准去。吃完饭没钱就写内收。

    方振:别开玩笑了,打电话是叫您来开车。

    冯玉清:啥时间去?

    方振:明天就过来吧!陈老板叫我再跑一趟,你明天来我下一趟就不跑了。

    冯玉清:好吧!明天我过去。闹半天喜事当天还不叫我在家。

 

    2)方富中家、日内
  李翠兰一边从车上往下卸苞米,一边和方富中说:再有几天方振结婚的日子就到了,你提前过去,帮富贵哥干点活。现在富贵哥是富户,写礼时多写点,以后有用人家的地方也好说话。

    方富中瞪了一眼妻子说:去帮着干点活可以,随礼的多少是另一回事,我有我发财的道,不用求他。

    李翠兰:你的那些道都是歪道,从正道来钱的人,别人尊重。从歪道来钱的人别人垂弃。前几年我表姑的儿子开三轮车压倒了你的三棵玉米,你额人家三百元钱,到现在我见了那方面的亲戚都没法说话。

    方富中:妇人之见!我问你,哪一张钱上写着正道,哪一张钱上写着歪道。

    妻子没好气地说:你的脸皮厚,干了不道德的事别人戳你脊梁,你也不在乎,我可不行,每次听人们议论你的时候,羞得我不敢出门。你要再想歪门邪道的事我就和你离婚。

    方富中:离婚就离婚,反正我也有儿子了。

    李翠兰气得进屋再没出来。

 

    3)方国华家、晨早内

    方国华:“玉香,这一个月可苦了你了,秋天的活,本来是两个人干,却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傅玉香:“只要你的病好点,我就知足了,别说别的。”

    方国华:“这两天别的病感觉不出来了,就是血压有点不正常,走路时两只脚有点忽高忽低。”

    傅玉香:“告诉儿子一声吧!,让儿子回来,领你去大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
  方国华:“千万别告诉孩子,孩子在外打工不容易,一来一回的一个月工资就没了,再说,我的病也不重,只是心病而已。女儿念完大学有了工作,儿子二十四了,还没结婚。这些年有点钱供女儿念书了,儿子如果说上媳妇,没有钱哪行?所以不能让儿子来回的折腾。”

    傅玉香:你要是觉得身体行,再有三天就是方振结婚的正日子了,家里的活也不用你,去看看富贵那里有可帮忙的事没有,平常别人家有事都少不了你。

     方国华:这些年来,我没把人家当一碟菜,所以,我在人家的心中不一定有位置,要是富贵心中有我,自然来请我,不来请,咋也不能上赶着去人家家里说话。

    傅玉香:不来请也得去,去了好和陈老板说说话,把咱们挨着矿上的那块荒地卖给他们,听说富贵的地块一亩地是三万,咱们那地块虽然小,要是和富贵的荒地一样的价位,也能卖四五十万,给儿子结婚买房子不就有着落了。还有,写礼的时候多写点,那样就能消除富贵对你的误解。

    方国华:随礼的事不请可以去,帮忙的事人家不请真没法去,

    院里有说话的声音,方国华隔窗一看,原来是方富贵和方富业来了。方国华迎接两个侄子进屋。

    方富业一边向屋里走着,一边说:二叔,我每回来,记得叔叔没出来迎过?

    方国华:每回来是一个侄子,今天是两个侄子。”

    进屋坐下后,方富业接着说:“看起来侄子也有远近之分呀!”

    方国华:“富业,你就别挑了,你经常来,我这个大侄子可是很少来。秋天的活已经干完了,有一点好茶,我去泡上,咱们爷几个好好说一会话。

    方国华拿出上好的茶叶泡上,又给两个老侄子找烟。

    方富业:二叔,我以前来没见您老人家这样殷勤呢?

    方国华低头不语,假装给两个侄子倒茶。

    方富贵:富业,别开玩笑了,二叔啥时都殷勤。

    方国华:你们老哥俩就别变着相的挖苦我了,要觉得我还有用的话,说吧!叫我干啥?其实,你们不来,一会我就过去了。

    方富业:大哥,我说啥来着,咱们不来,一会二叔准去,你还不信。

    方富贵:富业,你就别卖嘴了,二叔啥身份,二叔的心里想的啥,我还不知道,不挂个请字能去吗?

    方国华一边给两个侄子倒水,一边说:我算服了,你们两个这是一唱一和的埋汰我呀!

    方富贵:“二叔,听说您身体不爽,我们老哥俩给您问安来了。”

    方国华:“我说你俩埋汰我,你俩还不认同,你们说说,我虽然长一辈,但论吃盐我可是少吃很多年,能担当问安二字吗?”

    方富业:“你们爷俩说话好好说,别卖文辞,就二叔这个体质,现在也能和大战长坂坡的赵子龙相比。”

    方国华:“你们两个呀!二叔已经落魄得没有人样了,咋还和历史人物扯上了?”

    方富业:“名人不名人咱们不管,我说的是二叔身板好。”

    方富贵:“皇帝的身板再好,大臣到跟前也得问安。”

    方国华:“你们俩呀!就别折腾我了好不好!实在不行我给你俩做个揖。”

    方富贵:“二叔,咱们不扯闲篇了,说正经事。方振的喜事就是后天,我们哥俩来请您,第一,现在就已经有客人了,没个招待客人的人哪行?富业您们爷俩主持这几天的事,您赶急过去。第二,算一算买多少东西,因为您经办的事多,能让东西剩下,可别缺了。

    方国华:你准备了多少桌?

    方富贵:不知道。

    方国华:这哪能是不知道呢?你发了多少请帖,心中还没数?

    方富贵:“二叔,您接到请贴了吗?”

    方国华:“没有!”

    方富贵:我一张请帖也没发。

    方国华:这就难算了,要是先前你没发财时,办这样的事,不用说外姓人,就是本族的人都来不全。现在可不同了,你成了方圆几十里的焦点人物,平常没有交往的人,也想来凑凑热闹。这个喜事究竟有多少桌,不可预知呀!

    方富贵:那依二叔之见咋办?

    方国华:依我看,就按村主任的标准准备东西吧!还有,你家那个房子面积太小,来的客人多,无法接待。

    方富贵:这个事我已想过了,学校那个矿上临时的食堂就当作待客做饭做菜之所,学校的礼堂,就做坐桌吃饭的客厅,二叔看咋样?

    方国华:富贵,看你平常不言不语的,办事还怪有道道的。”

    方富贵:“二叔捧着说了!”

    方国华:“富贵,我有一事想托你。

    方富贵:二叔有事就直说,啥是托不托的,能办到的事我尽量办,我办不到的,找别人办。

    方国华:这个开矿的陈老板来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我一直闹病,病情好点又帮着玉香干点秋收的活,从来没和两个老板说上话,我想让你找个机会,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也想把我挨着你的那块地给他。

    方富贵:这好办,方富业,后天开席的时候,你把二叔和陈老板安排在一桌吃饭,这样有啥话就都好说了。

    方富业:二叔,您说的话就是圣旨,放心好了,咱爷俩手里掌握着主持人的大权,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切事情都会让您如愿以偿。

    方国华:富业,你二叔已经落魄了,你就别咬文嚼字的了。富贵,如果陈老板答应了,咱们两家荒地当中挨着的地方,也就不用留那两米的隔离区了。

    方富贵:“二叔,您是长辈,您说咋着就咋着。”

    方国华:“哎!啥是长辈,吃咸盐没有你们俩吃的多呀!”

    爷几个说到这里,都看看自己手里没有热气的茶杯笑了。

    方富贵:二叔,走吧!中午到我家,算计好了,下午就开始买东西了。

    爷几个放下茶杯,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向方富贵家走去。
  

   4 郭峰家 、日内

    郭峰妻子自己在家,大伯哥郭志来。

    郭志:“老二没在家?”

    郭峰妻子:“老二去捆玉米秸了,一会就回。”

    郭志:“一会老二回来,叫他去我那里一趟。”

    郭志回头想走,郭峰从外边回来。哥两个进屋。

    郭志:“明天方继成儿子结婚,你去随礼吗?”

    郭峰:“大表哥这些年没啥婚娶之事,这回是头一回娶孙子媳妇的大喜事,咋也得去。”

    郭志:“虽然是那么说,可大表哥没下请帖。”

    郭峰:“大表哥这回娶孙子媳妇,就是男一桌女一桌,我都去,咱们是啥亲戚,大表哥的姑姑是咱们的妈。别人家人情来往是敬奉有钱的,可大表哥敬奉的是穷人。”

    郭志:“老二,你这话是啥意思?”

    郭峰:“大表哥发财不几天,就打发继成给我送两千元钱来,放到别人身上,谁能办到?”

    郭志:“继成啥时来的,咋没去我那里?”

    郭峰:“这事你挑不的,前年大表哥来,可是先去的你那屋。”

    郭志:“好了,不去就不去,我明天没时间,随礼的钱你给我捎去。”

    郭志在兜里拿出四百元钱来,递给郭峰。说:“不管别人的礼大小,你就给我写这些。”

    郭峰:“十几里的路,你开车去,我也坐车借个光。”

    郭志:“你就骑摩托车去吧!”

  

    5)方富贵家、日内

    方富贵在食堂吃完饭,回家来。刚进屋,方富业也跟着进了屋。

    方富贵:“今天是正日子,你这个婚礼的主持人,不在学校那边张罗,跟着我回来干啥?

    方富业:你走之后,于常有给我打电话说,他昨天喂牛时被牛顶了,现在家里找了一人帮着喂牛,他们两口子都去了医院,今天来不了了。

    方富贵:顶的重不?

    方富业:重与不重,于常有在电话里没说。

    方富贵拿出电话,给儿媳妇打了过去。

    胡秀芝:爸爸,有啥事?

    方富贵:你叫方继成回家来一趟,

    不一会,方继成回来,

    方继成:爸爸,有啥事?

    方富贵:你富业叔说,你舅被牛顶了,现在在县里医院住院治疗,你骑摩托车去看看你舅。

    方继成:爸爸,这些年来,我对您说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可今天的这事我不能听您的。”

    方富贵:“因为啥?”

    方继成:“他就是被牛顶死,我都不去。

    方富贵:咋那大的怨气,他是你的舅舅。

    方继成:“我没有那样的舅舅。”

    方富业:“继成,听你的话语,好像对你舅舅有气,因为啥?

    方继成:三年前,也就是岳父岳母都在乡里卫生院住院,也就是我叫方振回家来拿钱的春节后,舅舅去卫生院不知办啥事?当时我到医院外边,给岳父岳母买了两碗面,拿着往回走,看见舅舅和别人说话,我和舅舅说,舅舅,我把面条送回病房,出来咱爷俩说话。在那最困难的时刻,我多么想有人和自己说一会话,唠唠嗑!放松一下苦闷的心情啊! 可从病房出来一看,舅舅却无影无踪了,我问和舅舅说话的那个人,那个人说,于常有怕喂牛的饲草不够,打电话约我,叫我给他买饲草,不知啥原因,说话说到半道好像有事,说一声明天再来就走了。爸爸,他是看不起这个外甥呀!以前,年节的不管咋困难,我都买点东西去看舅舅,从那以后,我再没去,按理说,娘亲舅大,舅舅的身份,和父亲母亲差啥,岳父岳母都在病房,作为亲家,他应该进病房看看,也能给外甥增加点光环。可是…………这时方继成的双眼不自觉的湿润了,两行热泪流下来。

    方富贵像是对儿子,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那时间正是你妈妈去他家借钱之前啊?”

 

    6)学校食堂、日内

    方振:“青青,家里不知有了啥事,爷爷给妈妈打电话,叫爸爸回家了,这半天没回来,咱们也回家看看。

    方振和青青回家。

    于秀丽:秀芝,你在这里哪也别去,省的帮忙的人缺啥少啥的找不见咱家的人,这些人都回家了,我也回家看看。

    于秀丽跟在两个孩子后面也回家了。

 

    7)方富贵家、日内

    方富业:大哥,继成不去,有他的道理,不要非得逼着孩子去。

    于秀丽娘几个进屋。看看这几个人都不愉快,

    方振:爷爷,您们咋了,可别忘了,今天可是应该高兴的日子。

    方富业:“振儿,是这回事,你舅爷被牛顶了,去医院住院了,你爷爷想叫你爸爸去看看,你爸不去。”

    此时方继成的眼泪顺两颊滚落下来。

    方继成声音沙哑地说:那是刚有方振不几年的时候,有一年春节我去看舅舅,只因穿戴不整齐,他家来了两位客人,愣是没让我上桌吃饭。

    方富贵:继成,有些话只能在心里装着,今天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方继成听了爸爸的话,越发的止不住泪水,面对儿子儿媳,再不能出丑了。扭头走了出去。

    方富贵:振儿,你去看看你舅爷,不管他做的事对与错,他毕竟是你舅爷,你和你爸爸的身上,流着的是于家的血呀!

    于秀丽听方富贵说了这话,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不声不响的扭头回了学校。

    方振:“青青,走!咱俩去!不管舅爷做的事对与不对,咱们晚辈做事是给外人看。

    青青:你疯了,今天是我的婚礼当天,到现在还没化妆。

    方振:现在还是早晨,赶趟。

    青青:老一辈的人今天都得坐福,你叫我出门,这不是胡闹吗?

    方振:新事新办,坐啥福,快走!

    方振推出了摩托车。又回头小声的问爷爷:爷爷,给二百元行吗?

    方富贵:将心比心,啥也不拿,去看看就比他的心强,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振:爷爷,我就不给陈老板打电话了,原来定的是青青坐陈老板的车去化妆,一会陈老板过来,告诉陈老板去医院接青青。
  方振和青青刚走不一会,陈老板开车过来。两个伴娘坐在陈老板的车上,听说去看舅爷了,又开车去了医院,接上青青,去影楼化妆去了。

    方振自己骑摩托车回来。见两位爷爷还不高兴的坐在那里。

    方振:爷爷,大爷爷,不管是爸爸不愿去,其实我去也是多余的,我那舅爷是装病,过了咱们今天喜庆的日子,明天他就会出院回家。

    方富业:老哥,不要为这事伤神了。走!去学校,一会客人就多了。

 

    8)婚礼现场、日外

    乐队的舞台上,欢快的乐曲已经停止。两位新人和两家的家庭成员站在了一起,录像师傅给两家人合影。合影完成,乐队司仪把话筒递给了新娘的母亲。

    乐队司仪: 您做为新娘的母亲,应该您先说几句祝福的话。

    田桂花:我嘴笨,不会说啥,想说的就一句话,祝女儿女婿生活美满,白头偕老!

    单成玉在妻子手里拿过话筒说:祝两个孩子奋发图强,事业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再就是,婚后不能忘记来这里的初衷,孝敬爷爷奶奶。

    司仪拿过话筒递给了胡秀芝说:你是新郎的母亲,应该说说心里话。

    胡秀芝接过话筒说:这些年我们家生活困难,儿子的成长,得到了亲家不少的帮助,别人家结婚女方父母都得向男方要十万八万的彩礼,而我们这个亲家却一分不要。因此,我在祝儿子儿媳婚姻美满的同时,也祝亲家夫妇二人长命百岁。

    这时司仪又把话筒给了方继成。方继成刚要开口,大脑之中立时闪现起多年来的贫困生活。没等说话,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方富贵是了解儿子心情的,见儿子两眼湿润,怕儿子出丑,立时拿过儿子手中的话筒。

    方富贵:孙子结婚,我这当爷爷的从心眼里高兴,比得一百万还高兴,就因为高兴,才得了一百万。孙子来这里结婚,不是我的主观,我真要有这种想法,那就是自私。这个事是儿子、儿媳妇的观点,我为有这样的儿子、儿媳妇而高兴! 我为有这样懂事的孙子、孙子媳妇而高兴!我不但祝孙子孙子媳妇的婚姻和和美美,地久天长,还对孙子有个要求,因为你不是在这方家庄出生的,以后在这里生活了,要和这方家庄的人搞好团结,不光是族里的人,还是外姓人,都要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村里人。方振、青青一同回答:一定能做到。司仪把话筒拿过来给青青。

    婚礼司仪:新娘,你和一个有一百万的人结婚,心中有何感想?

    青青:司仪同志,你错了,我不是他有了一百万才和他谈的对象,也不是爷爷有了一百万才决定来这里结婚。我是方振在最困难的时候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一点司仪大人可能不知道吧?”

    司仪:“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请新娘详细地说。”

    青青:“乐队的哥哥姐姐们,祝贺我们婚礼的亲友们,我和方振的结合,说同情,不如说感叹!说知心,不如说羡慕。说他人格有魅力,不如说我对他是崇拜。我和方振念中学和高中的这几年里,也是他们家因他姥姥姥爷常年闹病,生活最贫困的几年。每年的校服钱都是我们家拿的。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去过理发店,每个月找个旧推子叫同学或是老师剪一剪就行。在食堂吃饭,他从来不吃炒菜。方振简朴的程度有时都叫人说不出口。就冲他的简朴劲,我想,将来一定是个好男人。到爷爷这里来,他也没直接和我说,拐弯抹角的试探着问我,和两位老人说话是什么感觉?我说,两个老人说话,就像小人离开了大人,怕找不着家的感觉,每次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说走了嘴,怕我怪罪,这时方振才提出,咱们来爷爷这里结婚咋样?我同意了方振的提议。没成想和爷爷一说,却把爷爷送进了医院,又因祸得福的发了财,我也沾了光。我和他的结合,不是知道他现在能有一百万,是看他生活能节俭。所以,我会无怨无悔的跟他,和他白头到老。

    这时所有在场的人一片掌声。

   掌声响了一阵后,司仪又把话筒给方振:新郎官,你谈谈你的想法。

    方振接过话筒说:我没有太多的话说,先前做了几句顺口溜,一切的话都在里边了。

    方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对着话筒念道:
  夫妻恩爱生活甜,
  家庭和睦最为先。
  手挽恋人来尽孝,
  侍候爷爷奶奶前。
  众人听后,又是一阵掌声。这时,有一公交车直接驶到乐队舞台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一群姑娘和小伙子。方振和青青一看,原来全是高中的同学。除了考上大学在外念书的,余下的全来了。这些人上了舞台,男生把方振抬起来往空中抛,落下来再抛。女生把青青抬起来也往空中抛。

    方富业急急地跑来,拉起方富贵就走。
  学生们正在乐的起劲的时候,李琦大声地说:快把青青放下,我都忘了说了,太粗心了不行,现在青青是双身子,可别动了腹中的胎气。

    青青过来,狠狠地给了李琦一拳。

   青青:李琦,没把门的嘴,乱说一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背着我把方振领走了两回,让大家评评理,你叫人吗?

    李琦:总是你看得不严,要是去厕所都跟着,我能领走吗?再说,跟我走了两趟,挣了不少钱,理应谢谢我。不但不谢我,你们俩这回发财了,还不理我们了,这大的事一声不吭,同窗多年,当成了陌路人。

    方振:李琦,你们大家谁也别挑,是爷爷不叫我们发请帖。不光是你们,家里最至近的亲属都没通知。爷爷说,不要因为咱们办喜事,给别人增加资金负担。爷爷还说,该来吃喜酒的,你不请也都来,不该来的,你请了,会让人家处于两难的境地。这不是,没请你们你们不也来了。

    李琦:爷爷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嗨!方振,你咋不在家里待客?

    方振:一来是我家房子太小,容不下这多客人。二来这里也是我家矿上租的房子。和我家一样。李琦,你们是咋知道我结婚的?

   李琦:是那个破了产的饲料厂老板,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又告诉了大家。
  有一个女生问青青: 你们家在哪,一会领我们去。

    青青:还是不去的好,我那里房子太小,听爷爷说,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盖的。现在那房子如同古董一般。

    又有一个女生说:听说你们发了财,咋不盖了大房子再结婚?

    青青:爷爷奶奶岁数都大了。一个多月前方振我俩商量来这里结婚,结婚以后在这里和爷爷奶奶过日子,这样也能侍候老人,那时还没发财。根本没想房子的事。爸爸和岳父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我们俩来这里告诉爷爷后,爷爷忽然病倒了,把爷爷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有高兴的事乐的。在医院里爷爷意外的遇见了三十年前的朋友,那个朋友是倒卖铁石的,这才发了财。

    又有一个同学说:方振一向俭朴,这回发了财,给你买了多少金银首饰?

    青青:买啥首饰呀!不但啥也没买,从打发了财,连街里都没得去。我这些天一时不得空的给矿上这些人做饭。方振先是考驾驶证,打井,后又是一天不闲的开车,四天前饲料厂老板才来替他,我们俩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9)学校礼堂、日内

    来随礼的人闹哄哄地,四处寻找账桌子。方富业拉着方富贵进屋来。

    方富贵:各位亲友别急,先找桌子坐下,第一拨坐不下,还有第二拨,第三拨。

    众人听方富贵这么一说,都找桌子坐下了,没有座位的站在门外,等下一拨。

    方富贵接着说:今天我孙子结婚,这是我方富贵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喜事。我没有女儿,就一个儿子。二十年前儿子结婚,因家境不好,去别人家做了养老女婿,走时只是男一桌女一桌。这回孙子结婚,去年我就有这个想法,让孙子来这里结婚。老伴说我自私,不懂人情。在被窝里踹了我几脚。闹得我一个礼拜吃不下饭。一个月前,不知咋地,孙子真的要来这里结婚。闹得我不知天南地北的去了一趟医院。还别说,因祸得福的发了点财。有人说那是我孙子的孝心,感动了神灵,才有了发财的机会。究竟是咋回事,我看不重要。前几天有人要我各处发请帖,我没有那样做。我想,人家不想来,我发了请帖,闹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这不,我没发请帖,该来的不也都来了吗!今天这顿饭在一个月前我就定下来了,礼金一分不收,但我没和任何人说,只在心里装着。这顿饭不管花钱多少,就算我请大家了。亲友们来给我贺喜,还不该在这里吃顿饭!大家多吃点、多喝点,吃完了别走,晚上还有。

    回头对方富业说:富业,去厨房看看,菜好了吗?”

    方富业:“菜已经好了。”

    方富贵:“去!叫孩子们放礼炮,开始上菜!

    众人听了方富贵的言辞,有的人眼都湿了。
  

    10)两个老板的桌前、日内

    屋子的最里边墙角处有一桌,这个桌子的人有点特别。他们不去找账桌子,也不和别人说没用的话。这几个人一个是陈老板,一个是二老板张全林,还有财会、和机械工。

    开始上菜了,方富业和方国华向这里走来。

    方富业:二叔,过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陈老板,这是张老板,这位是财会,这两位是机械师,里边的是司机。

    方富业继续说:各位远客,这是我二叔方国华,他是我们方家庄多少年来的队长,又是方家辈份最高的人,现在虽然没有队长了,可方家庄的大事小事都离不开我二叔。你们来的第三天,安排村里道路的事,就是我这个二叔跑了一上午。这回认识了,你们一边喝酒,一边说着话,我去安排别的客人。

    方富业说完,点了一下头走了。

    方国华依次和这几个人一一握手。谦虚地说:鄙人这些天身体不适,没来拜访各位,深感内疚。

    陈老板:我们到这里来,人生地不熟,希望这里有更多的朋友帮忙。在家靠亲人,外出靠友人,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之交的朋友。陈某人如果能挣到钱,不会吝啬,有钱大家花。

    方国华:方富贵、方富业、都是我的侄子,他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啥事,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方家庄我是说一不二的人,你们和富贵的买卖,也就是我的买卖,如有不顺的地方,我会出生入死的帮你们。

    张全林:谈不上出生入死,能互相照应就比啥都强。

    方国华给几位客人满上酒,自己也满上,端起酒杯说:咱们是第一次在一起做客,这杯酒祝贺你们的事业辉煌!

    众人端起酒杯,方国华率先一饮而尽。陈老板等几位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国华一边让着菜一边说:陈老板,我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陈老板:有话尽管说,有用我们的地方,万死不辞!

    方国华又一次满上酒。

    方国华:你们开矿的地方,东边是我的荒地,西边是李刚的荒地。我想你们把方富贵的荒地开采完了后,把我的也开采了,不知可不可以?

    陈老板:你那地我看了,可能不行,因为有不少树。我们这个开矿用地是租用,不是买。如果是买,第一得缴税,第二得国家审批。方富贵的地我们是租一年,开采期到了后,恢复成耕地。到时国家可能还有奖励。你那地有树,虽然不用国家审批,但也得林业局的批条。

    方国华:这个我明白,批条的事我自会安排。

    陈老板:只要有了批条就行。还有一事,如果你真想把地给我们开采,那方富贵的地与你的地当中我们就不留那两米多的隔离区,以免开采你的地时麻烦。

    方国华:那是自然,明天就把那隔离区采了,并且我去和李刚说,那边的隔离区也不用留。

陈老板:那更好了。

    这方国华和陈老板、张老板,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饭,一边谈论着,别人并不插言。

    方国华:咱们的事就这样说定了。

    陈老板说:只要你能把该办的事办好了,一切都成了。

    方振和青青还在舞台上和同学们打闹,方富业来到台下,说:“新郎新娘,拜席了。”

    第一拨吃完喝完,走了。第二拨也坐满了。

    有一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同桌的人说:哎!这不是穷人乍富,坦胸漏肚吗?要是收礼,能收好几万,好小伙子一年挣不来呀!

     还有一个人小声的对同桌的人说:人要是有了钱就是大方,这个方富贵难道忘了没钱的时候去集市买东西有多难吗?难道忘了困难的时候,去和别人借钱看人家的脸子,又不借给钱时,心里不好受的滋味吗?…………”

    还有人说:古人说,常想有日思无日,莫到无时想有时

 这个话,方富贵可能是不知道吧!………”

    又有一个人说:“嗨!你们看着点,后边还得坐一拨,我刚才看着有几个人往回打电话,说这里不写账,白吃,快来吃点。”

    这些吃饭的,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啥的都有,方富贵就是装作听不见。

   

    11)礼堂外边、日外

    郭峰来到方富贵跟前。

    方富贵:“表弟,吃了吗?”

    郭峰:“吃了,坐的第一拨。”

    郭峰拿出四百元钱,递给方富贵,说:“大表哥,今天这顿饭你不收礼,我这想随礼的,心里感激,我来时想随多少钱的礼,也就不说了。不过,我在家来时,我大哥给我四百元钱,让我给他写礼,这钱不能贪污,我得当面交给你。”

    方富贵;“二表弟,我今天任何人的礼都不收,你把这钱给他拿回去,告诉他过年过节时,在姑姑坟前多烧一炷香,表哥就知足了。”

    郭峰:“表哥,你说的话,弟弟记下了。”


  (12)学校的礼堂外、日外

    深秋的天特短,快没太阳了,同学们才吃完饭,因为这些同学吃的是最后一拨。李琦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中午那个大客车又来了。

    方振:一会就闹洞房了,晚上别走了。

    李琦:闹了一下午了,现在的天气已不是夏天,没铺没盖的,还是走吧!

    这些同学们都上了车。方振拿出五百元钱来给大客车司机。

    司机:中午来时二百,回去还是二百,你给四百就行了。

    方振:那一百是给你的烟钱,以后有事多联系。

    司机拿出名片说:这是我的电话号,你的电话号我已知道了,

    说完,向方振招手启动了车。
  

 

    13)新房、夜内

    夜深了,方振和青青把闹洞房的人送走之后,觉得很累,正要安歇,这时青青的电话响,青青看是哥哥打来的。

    单宝山:睡了吧!青青?”

    青青:还没呢!

    宝山:我本想回去,可这里离不开,我只得在两千里之外,对你们说一声祝福的话,祝你们二人长相厮守,生活愉快!并且我这里有一千元钱给你们打过去,作为贺礼。

    青青:哥哥!我们不缺钱。

    宝山:我知道你们不缺钱,听爸爸说你们发财了,给你们打钱只是祝福的象征,并不是怕你们缺钱。把电话给方振。”

    方振接过电话。只听那边说:方振,你给我听好了,有了钱要和没钱时一样才对。不要有了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把生活提高了,把眼光也提高了,那可不是你方振的性格。常听青青说,你在学校十分节俭,不管到啥时,都要保持原来节俭的性格。

    方振:哥哥放心,即使我想改变性格,青青也不会同意。也希望哥哥常打电话提醒我。哥哥,什么时间回来?咱们好好聊聊!

    宝山:我这里特别忙,如能抽出时间,春节回去。天不早了,你们休息吧!

 

    14)村当中大树下、日外

    吃完午饭,人们不知冷的聚在大树下,这时,拉铁石的车从人们身边驶过,车轮子带起一阵风,扬起一团尘土。

    人群中有一人说:你们知道吗?咱们昨天吃的就是这石头钱。这石头平常想扔都找不到地方,人家方富贵卖了钱。哎!人过日子不知啥时时来运转,这方富贵平常买挂面都是不买一捆,买个三包四包的。虽然爱喝酒,买酒从来都是买一瓶。可昨天几万元打了水漂却不心疼。这老头子变化可不小呀!

    又有一个人说:彼一时此一时呀!方富贵在最困难的时候,借十元钱跑遍整个方家庄,现在他变了,我说这话有的人也许不信,你把十元钱扔在他脚下,他能拣吗?

    又有一个人说:听说三年前方富贵缺钱,去找他开修理铺的表弟,他表弟怕他还不起,没借给他,昨天方振的婚礼,那个郭志没来,叫郭峰捎来四百元,方富贵把钱扔了。

    又有一个人说:那个表弟不是看他有钱了不来,而是不好意思来。”

    又有一人说:“古人有这样的说法,穷居闹市无人问,富住深山有远亲。这些年来,谁见过方富贵门前有高档轿车光顾过?可昨天来随礼的人,有不少是开着豪车来的。

    又有一个人说:咋没见着于常有,那可是老舅爷子,外孙结婚,舅爷子是高等贵客,难道他没来?

    有一人说:于常有没来,听说是叫牛顶了,你们说,早不顶晚不顶,偏偏外孙结婚时牛顶了,哪有这巧的事。听富业大哥说,富贵哥叫方继成去看看他舅,方继成都哭了。因为啥哭,不是舅舅被牛顶了伤心,而是平常舅舅看不上外甥。后来方振去看了,回来说,舅爷是装的。

    又有一个人大声说:我问大伙一个问题,谁能回答?昨天方富贵不收礼金,他究竟是什么企图?

    众人不言语了。过了一会,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个人说:依我看,是给先前他贫困的时候,不借给他钱的人看的。

    又有一个人说:不对,就因为赌气,把好几万元甩了,不值得。依我看这里边一定有啥心计,别人不知道而已。

    这时,在坐着的人当中站起一人,大家一看是李铁。

    李铁:依我看,富贵哥这次是猜谜语,他自己并不一定有套路。前几年他东山西山的迁坟,咱们这些人也是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他,耻笑他,说他傻,其实他自己也不会知道几年后会得来回报。大家想一想,他因为啥发财?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懂了一点,是他的诚心打动了那些鬼,那些鬼暗地里把张全林他们俩凑到了一起,使他得以发家。你们大家说说我琢磨的对吧?这就是好心有好报,但是这个好报, 他自己先前并不知道。等到报时,外人和他自己才目瞪口呆。

    坐着的人当中又站起一人,人们看时,是方富业。

    方富业站起身来,对大家说:你们说的好像都有道理,但是都不对。依我看,这次富贵哥不收礼金可能是炒作。你们知道啥叫炒作吗?就是为了让众人知道自己,宁可自己暂时吃亏。有的人炒作,自己让别人打得鼻青脸肿,遍身是血。有的人炒作,把自己的家让别人砸的稀巴烂。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办,就是为了让自己出名,让众人知道自己。你们想一想,昨天坐了多少桌?那是三十桌呀!每桌八个人,三八二百四十人。方圆十里八乡的,哪个村子的人都有了,以后他们爷几个想办啥事,那不是方便多了。他们爷几个是想干大事呀!

    李刚:“方富业,怪不得你和方富贵走得近,原来只有你才能看透方富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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