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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文学

《抗日英雄传》之【不死的高桥】(05 06)

来源: 宁城信息网 新媒体编辑:王健 时间:2019/11/21 22:14:09 点击:852次

王辅睿

      1942年11月中旬,冀东主力部队发动第二次“热南战役”。苏然率十一团一部与兄弟部队相互配合,进入锦热铁路以北,连克锦热铁路上谷、永和车站,在热河中部地区拿下承德三沟、平泉黄土梁子、宁城八里罕三个伪警察署以及六沟、七沟、五道河、洼子店、黑里河等几十个伪警察分驻所。沉重地打击了敌人,有力推动了以光头山为中心的锦热铁路南北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开辟。战役过后,主力部队转向热南,苏然奉命带一个连暂时留在光头山地区。

      在这次战役中,苏然意外地遇到了大暴动中的生死战友周治国。周治国此时担任冀东军分区第一远征工作队(承平宁武装工作队)队长。早在1940年春天,他就受李运昌司令员之命,潜入热河南部秘密开辟都山地区。1942年4月,又奉命进入锦热铁路以北,陆续在光头山四周方圆百余里范围内,建立起了4个抗日区政权,组织起一支有3个中队、200余人的游击武装,初步打下了建立以七老图山主峰光头山为中心的承(德)平(泉)宁(城)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基础。

      刚刚结束的第二次热南战役,虽然在全局上有力地推动了热河地区抗日根据地的开辟。但同时,也使尚处于秘密隐蔽状态的光头山根据地一下子变得公开了。同时,战斗中由于部队与地方联系不够,使周治国在敌人据点里联络的一些耳目也被打掉了。

      伪热河省警务厅发出热警特密第29号报告,惊呼:“康德9年11月以来,八路匪周治国等盘踞在喀喇沁右旗西南地区,开始了共产主义及扩大斗争地区的工作。自称八路军的共产八路匪,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为改变我满洲国国体,企图树立共产八路匪政权的武装团体。匪敌狂热地致力于获得群众,发扬民族精神和意识的工作,执拗地反复进行宣传,是最可怕的。”

      咬牙切齿的日伪当局,于是精心策划了一场罪恶的“万寿节之战”,企图把承平宁抗日根据地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谓“万寿节”,是指伪满洲国“皇帝”溥仪的生日——每年的2月6日。1943年的“万寿节”,正值农历年关。2月4日,是农历腊月三十。敌人恰是利用这样的时机,秘密调集近万日伪军,对光头山四周东西50公里、南北60公里地域秘密地完成了层层包围。宪兵、特务、警察也跟踪而至。

      当时,苏然和周治国等正在一起,准备把各区干部和各武装中队集合在三沟圣祖庙吃一顿年夜饭,总结一下工作,并对来年的工作进行部署,对敌人的精心部署没有察觉。

      就在大年三十傍晚时分,日伪军突然从四个方向,向光头山同时发起围攻。

      当时,天上风吼雪飘,地上积雪没膝,气温降到零下30多度。包围圈里的战士们晚饭还没有来得及吃,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在苏然统一指挥下向光头山方向突围。指战员们腹内无食,大部分都穿着单鞋、单袜,空心棉裤棉袄,连件贴身衬衣背心都没有。连续在漫天风雪中奔跑作战,衣服鞋袜早已被汗水和雪水浸透,被冷风一吹硬邦邦的,一碰咔咔作响,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不少战士的手脚耳朵都冻得毫无知觉。有个战士摔了一跤,手一着地就触掉了几个手指头,断了以后连血都不流。战士们以顽强的意志冲垮一股敌人,又一股敌人迎面扑来。苏然高喊着:“继续向西北突,用手榴弹开道!”经过两夜一天浴血拼杀,队伍终于冲上光头山后,从敌人兵力较弱的伪满军和讨伐队之间的结合部,穿过了敌人的封锁线。

      光头山突围战使承平宁抗日力量受到了重大损失。第一武装中队除极少数几人幸存外,中队长包文胜以下40多人全部壮烈牺牲,第三中队死伤过半。除了包围圈外的二中队,突出重围的远征工作队只剩了40多人。

      日伪当局妄图把承平宁抗日武装斩草除根,光头山战斗过后,继续在山区反复实行“扫荡”、“剔抉”。伪满西南地区特务宪兵队长桥本岬竟丧心病狂地下令:“把光头山南侧附近地区所有成年男子全部逮捕起来送到黄土梁子警察署!”,一下子抓走520多人。紧接着,敌人就烧毁村庄,驱赶山民,加紧实行“集家并村”,承平宁地区的抗日局面处于危险之中。

      1943年4月16日,冀东地委、军分区主要负责人李运昌、李中权、吕光、彭寿生等,在迁安县龙湾村举行会议,听取了刚刚组建的东北工作委员会委员杨雨民关于承平宁地区斗争形势的汇报。地委下了决心:承平宁抗日游击根据地一定要继续创造条件巩固和扩大,要像一把钢刀一样,牢牢插在伪满热河心脏,并不断向北、向东——即向伪满洲国腹地发展。

      会议决定:成立承平宁联合县,实现党政军民一元化领导。杨雨民任中共联合县工委书记,周治国任联合县办事处主任,组建冀东军分区第三地区队,担任承平宁地方主力,统一指挥地方武装,坚持承平宁游击战争。

      李运昌司令员亲自点将:“这个区队长还是要苏然来当,队伍要全部从主力团调。”

       赵文进团长亲自主持,抽调出从1940年就一直跟着苏然的老十三团第一连以及第四连和特务连,组成第三地区队两个战斗连和包括侦察排、通讯排及电台队的直属队。1943年5月1日,在化名叫做“天津”的迁西县东水峪誓师出发,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长城外的崇山峻岭,星夜北进。

       为了迷惑敌人,苏然从此化名高桥。

       这是一支冀东八路军建军以来千锤百炼的精干队伍,高桥指挥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不仅基层干部,甚至许多战士,都是好几年在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但此时,高桥的内心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因为他知道,现在肩上的担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承平宁是当时热河省的心脏。承德是热河省的省会,平泉是被称作“鸡鸣三省”的通衢,北通赤峰,东接朝阳,南联关内。据有了承平宁,就有了未来收复东北失地十分有利的前哨阵地。而敌人,也绝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心脏里插上这样一把危及自己战略命运的钢刀。即将面临的将是一场关系双方根本利害的厮杀。作为一支远离领导、远离根据地独立活动的军事主官,这责任太过重大。

       兼任三区队政委的是承平宁工委书记杨雨民,出关后化名黄云。这是一位在“一二九”爱国学生运动时期就担任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全国总队武装部长的老革命,北京大学毕业生。来冀东前是冀中军区敌工部副部长,有很高的政治素养和对敌斗争经验。他并且是热河当地人,熟悉热河的地理人情。他既作风民主,又敢于担当,是一位长于把握全局的强手。身边这400多生死与共的战士结合成的百折不挠、无坚不摧的战斗集体,也给了高桥无比的信心。

       高桥明白,这次出征,并不是一次单纯的军事行动。这支队伍不只是一支勇敢的战斗队,而且是一支开辟根据地的工作队,播撒抗日火种的宣传队。一定要服从工委的统一领导,自觉服务于根据地的坚持与开辟,打好军政双收的仗。

       部队来到承德县三沟东沟。这里是周治国的武工队当年开辟最早的一条深山沟,光头山被围的圣祖庙就在这条沟的深处。从海拔1468米的旗杆子大尖山往下,迤逦数十里的大沟两侧,层峦叠嶂,林海茫茫,沟岔纵横,清流潺潺。深山老峪环抱的一个个小小山弯里,错落星散着大小数十个村屯。这里群众基础好,抗日觉悟高,是一个天生的打游击的好地方,三区队的不少指战员,在参加热南战役时就曾到过这里。

       转眼不过几个月,当战士们再次踏上这块土地,眼前的景象却已面目全非。

       光头山大“扫荡”后,敌人开始在这里强行“集家并村”。把高山、峡谷、沟壑、密林等地形复杂和抗日武装活跃的区域,一律划为“无人区”。房子被拆掉。碾子、石磨、水井、辘轳、大缸直至锅碗瓢勺等,也被日伪军砸烂。满条沟里,只见一座座山村被烧毁,几十里难见人烟。少数在山里坚持斗争的人,全 住在石头垒的“马架子”里。有柱子没墙,顶上盖茅草,连睡的“炕”,都是青石板上铺上桦树皮。行军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个藏在破房框子里栖身的老人。当他们费力地认出是自己的子弟兵,顿时泪如雨下,纷纷扑上来哭诉那凄惨的遭遇……

       部队失去了欢声笑语,默默地向沟的深处走去。转过一道道隘口,钻进东沟最里边的建厂沟深处,来到一个叫松树底的小村子宿营。在山里坚持斗争的承平宁一区区长贺仲一、民运主任薛荫庭闻讯赶来。报告驻十一道河子的伪满“国兵”要来扫荡。

       高桥把目光转向黄云:“是不是该在这里打一仗了?”

       黄云问:“胜算有多大?”

       高桥说:“‘国兵’装备虽好,但战斗力并不强。这一地区没有别的敌军,把这股伪军放到沟里来,收拾了没问题。”

       黄云点头:“我们要在这里落脚,是得给敌人点儿颜色看。那就给艰苦坚持斗争的同志们和受苦受难的乡亲们送个见面礼吧。不过,这一仗还是要把握个度,对伪满‘国兵’,是要打击和争取相结合,给点教训适可而止。”

       高桥把伏击的战场放在松树底南面的寇杖子。寇杖子村东西两面,各有一条大山对峙,寇杖子后山横挡在沟北面,前面一条小梁,和后山夹着一条窄沟朝东拐去,是唯一的一条隘路。

       高桥命一连埋伏在寇杖子后山,二连埋伏在前山小梁,静候敌人前来送死。

       这一天是1943年5月16日。敌人果然如期而至,毫无戒备地扛着机关枪、掷弹筒,以松散的行军队形慢吞吞地沿沟向上爬。

       等敌人全都进入埋伏圈,突然山上一阵排子枪响,把敌人拦腰撂倒好几个。

       惊慌的敌人忙架起机枪朝后山一个劲儿猛扫,却又听不到还击的枪声。

       敌人静了静神,整理队伍企图继续沿沟搜索前进。

       猛地,两面山头机枪又同时喷出愤怒的火焰,一连突击排迅速从后山压到山根,拦住了敌人的前路。敌人调头想争夺退路,二连突击排又在机枪掩护下从南梁杀下来,堵住了敌人后退的沟口。

       两边的战士们隐蔽在山脚的树林里,一枪一个,打得敌人不敢动弹。

       敌人慌乱了,虽然机关枪、掷弹筒一起发了疯似的倾泻,实际只是听起来热闹。这群“国兵”向来是见软的硬,见硬的软,谁也不肯冲在前头卖命。在八路军居高临下夹击下,早已心无斗志。

       高桥命令趁势展开政治攻势: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是汉子别给鬼子卖命!”

        “中国的土地是咱中国人的,有良心的中国人别忘了祖宗!”

        “中国人一条心,枪口一致对外!”

        敌人的阵线瓦解了。敌指挥官眼见已实在无路可走,只好晃着白旗要求谈判,被迫接受了以后不再到这个地区“扫荡”的条件,被放了一条生路。

        这一仗,三区队共打死打伤伪满军34名,缴获轻机枪1挺,掷弹筒2具,步枪12支,手枪3支,子弹2700发。特别是那挺机枪,让战士们越看越喜欢,这可是部队出关后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的第一挺崭新的九六式轻机枪啊。

        这一仗打得让老百姓更是兴高采烈。平时连踪影也看不到的乡亲们,不知道一下子从哪里都冒了出来了:“可把你们盼来了,咱出头的日子到了。”沟里沟外二十几个青年争着抢着报名参军:“反正家也没了,不杀尽日本鬼子就不回家了!”

        部队返回松树底休整,工委在大山里扎下了第一个落脚点。

        6月底,部队越过蒲扇梁,来到光头山东麓平泉县七家岱川,在旗杆子沟双庙村与周治国带领的地方干部汇合,召开了承平宁联合县工委、办事处、三区队第一次联席会议。一面布置开展反“集家”斗争,恢复老区;一面组织力量向老哈河以东平泉东部、宁城南部更广阔地区进行开辟。

        周治国调二区抗联主任高山、游击队长张野溪,深入宁城县驿马吐川,团结民间武装社团“红枪会”的抗日力量,建立了新的抗日政权。

        八路军在驿马吐川的活动引起了日本人的警觉,为了控制这一条战略通道,在这里修建了一条东至凌源,北至宁城、赤峰,南通平泉的警备公路。并在公路的交汇点谢杖子增设了一个中心据点,派驻一支40多人的日军守备队。这个守备队装备着轻机枪、掷弹筒。他们不光护路,还经常隔三岔五四处讨伐,横冲直闯。当地的警察、特务、汉奸便也乘机活动起来,对驿马吐川的开辟构成不小的威胁。

       张野溪的游击队对付不了他们,就到黑里河川去找三区队。高桥认真地听罢汇报,详细询问了这股日军的武器装备、战斗能力、活动规律等情况。觉得一个几十人的小守备队如此猖狂地独自活动并不多见,找机会杀一杀这股鬼子的嚣张气焰,对振奋新开辟地区抗日军民的斗志会起到很好的作用。便和张野溪定下一计。让张野溪想办法去牵牛鼻子,设法把他们引出来,找准机会狠揍他们一顿。

        张野溪故意把游击队暴露给敌人,引诱汉奸去给鬼子报信。鬼子果然气势汹汹扑来。张野溪按照和高桥约定地路线,敌人追得快了快跑,追得慢了慢走,总和敌人保持着看得见打不着的距离,一直把敌人引到大营子小东北沟。

        这时,高桥区队长率领三区队已经赶到,抢先占领有利地形,设下了埋伏圈。

        张野溪拔出手枪,朝敌人“砰砰”就是两抢。鬼子被激怒了,哇哇呀呀地嚎叫着,无所顾忌地猛冲过来。高桥等这几十个鬼子撞进火力圈后,大喊一声:“同志们打呀!”随手甩出一梭子子弹,撂倒一个鬼子。

        早就憋足了劲的战士们,机枪、步枪齐发,愤怒的火焰向鬼子喷射过去。接着,狠劲投出了几十颗手榴弹,山沟里的鬼子们被炸得肢体破碎,血肉横飞,晕头转向。

         守备队长山本急忙组织兵力对我阵地进行反击,企图夺取制高点。高桥命令机枪班:“把鬼子堵回去,把沟口给我封住,一个也别叫他跑了!”

         机枪射手王永发和韩志成占据有利地形,各抱一挺机关枪,不住点儿地一顿猛扫,把敌人压回了沟底。

         高桥见时机已到,不让敌人喘息,立即命令吹响冲锋号。

         埋伏在两面山坡的指战员们一跃而起,端着雪亮的刺刀,如猛虎下山冲向敌群。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顿时杀声震天,敌我刺刀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二连五班战士赵东亚,河北蓟县人,身材高大魁梧,打起仗来嗷嗷叫。他端起刺刀在敌群中勇猛刺杀。几个日军饿狼似地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赵东亚毫无惧色,接连刺倒了两个鬼子。

         他把刺刀从一个日军的胸膛里拔出来的瞬间,猛然被另一个日军刺中肋下。他转过身来,向那个日军扑去,终因伤势过重,扑倒在地,壮烈牺牲。

          “为赵东亚报仇!”

          “为战友复仇!”

         怒吼声响成一片,震撼群山。只见东大楼的岗坡上,沟谷里,一个个鬼子倒在血泊里。

         突然,敌人的一挺歪把子机枪又响起来。原来是山本这个老鬼子杀红了眼,扔掉指挥刀,抓过一挺机枪,依托一个土坎疯狂扫射。

         高桥喊道:“坚决把那挺机枪夺下来!”

          又一个大个子兵牛真,几步窜到土坎前,一脚把山本踢了个脸面朝天。接着一刀刺去,结果了他的狗命。

         经40多分钟的拼杀,战斗胜利结束。这次战斗共击毙日军守备队长山本、副队长东山岛以下32名,缴获轻机枪2挺、掷弹筒2个、步枪19支、手枪3支和弹药一批,没一个鬼子漏网逃跑。

         战斗结束了,老百姓高兴地一口袋一口袋往山上扛海棠果,慰劳自己的子弟兵。胜利捷报不胫而走。传来传去,高桥部队都成了“飞兵天降”的“神仙”了!

         黄土梁子是平泉北部最大的集镇,敌人在这里设置了一个伪警察署,部署着除平泉城以外最强的警力,控制着平泉北部东西南北交通要道。抗日部队和县、区干部来往穿插路过这里时,都得绕开这块绊脚石。但由于据点里敌人兵力较多、驻扎集中,易守难攻。高桥决定,采取“狐狸咬鸡”的战术——死死地盯住他们,专等敌人出窝时,找准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9月17日这天,三区队收到黄土梁子据点内线传出的情报,有一支百十人的武装警察队离开据点,向榆树林子方向进行讨伐。高桥和黄云当机立断:尾随敌人移动,伺机歼敌!

       部队从柳溪奔大沟,向榆树林子方向紧紧追了下去。天黑以后,翻过北山,在山头下坡子村,发现了伪武装警察队的踪迹。

       高桥趁夜把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派侦察班长蔡春如进村抓来一个俘虏。据俘虏说,这支警察队有不少是刚从四乡编进来的自卫队员,并无日本人压阵,只由两个警官带队。高桥心想:看来这仗适合文攻,最好不要武打。立即命令部队从村子四面八方发起政治攻势:

       “你们被包围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要给日本人卖命!”

       “你们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是被迫来的,别跟八路军作对!”

       “家里都有父母孩子老婆,等着你们好好回家过日子哪!”

       “放下武器,保证你们安全!”

       敌人还在犹豫,高桥命令从不同方向同时往村里打几枪,甩几颗手榴弹,机枪也朝天来几个连发,接着继续喊话:

       “你们跑不了了。八路军给你们留一条活路,赶紧放下武器!”

       “缴枪投降才有出路,继续抵抗罪加一等!”

       宣传员又点名道姓招呼领头的警官:顽固不化,没有好下场。幡然悔悟,既往不咎。

       讨伐队看这架势都明白了,听听四面都有枪声、喊声,不承想在这小山沟里让高桥部队给围了个铁桶不透。眼看走也走不脱,打也打不起,统统全缴了械。经清点,共俘伪警97人,其中只有一人被手榴弹炸伤。缴获大枪87支,手枪3支,黄白马各一匹,子弹8000余发。我无一伤亡。

       高桥很随便地站到一个粪堆上,对放下武器的俘虏兵们和和气气地说道:

       “别害怕弟兄们。我们八路军到这里打仗,是为了解放全国的老百姓,也包括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你们替鬼子卖命,在战场上我们是敌人;你们放下武器,咱们还是同胞兄弟。愿意当兵的跟我们走。不愿意当兵就回家,你们就是老百姓了。回家后好好种地,今后别再干坏事就得了。将来你们不得已还得再当兵时,记住:跟八路军打仗枪往天上打。”

      俘虏们万万想不到威震敌胆的高桥队长说起话来是这样贴心贴肺,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按照俘虏政策,每个俘虏发给了五元钱路费。被炸伤的那个警察是平泉韩杖子人,又多给了一些钱。高桥特意嘱咐说:“这里没法治伤。多带几块钱到平泉想想办法吧,先把伤治好再回家。”

      受伤的俘虏千恩万谢,高桥说:“都是中国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碰上亲戚朋友,告诉大伙,八路军和老百姓是一家人。咱们中国人都不要帮鬼子干事儿。只要中国人都齐了心,咱就不怕日本鬼子。日本鬼子的日子已经长不了了。”

      90多个俘虏兵当场都释放了。高桥对两个带队的警官说:“今天两位没有抵抗,带领部下缴了枪,做了一件对抗日有益的好事,说明你们并非死心塌地甘做日寇的鹰犬。今后道路何去何从,请善自珍重。我也是东北人,我们中国军队是一定要收复东北失地的。希望再见面时我们是朋友。

       一个伪武装警察队被成建制的报销,对敌人震动很大。尤其是中小据点那些作恶的伪军警更是坐卧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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